与都虞候郭嘉琳共请英乂为节度使

2019-09-26 12:10 来源:未知

起旃蒙大荒落闰月,尽昭阳赤奋若,凡八年有奇。

代宗睿文孝武天皇中上述

◎ 永泰元年丙戌,公元七六七年

闰二月,丙子,郭子仪入朝。子仪以灵武初复,百姓雕弊,戎落未安,请以朔方军粮使三原路嗣恭镇之;河西军机大臣杨志烈既死,请遣使里胥河西及置凉、甘、肃、瓜、沙等州都尉。上皆从之。 辛丑,百官请纳职田充军粮;许之。 辛亥,以户部太傅路嗣恭为朔方都督。嗣公披荆棘,立军府,威令大行。 丙子,郭子仪还河中。 初,剑南太史严武奏将军崔旰为利州教头;时蜀中新乱,山贼塞路,旰讨平之。及武再镇剑南,赂贺州西祁阳太史张献诚以求旰,献诚使旰移疾自解,诣武。武感觉汉州大将军,使将兵击吐蕃于西山,连拔其数城,攘地数百里,武作七宝舆迎旰入巴拿马城是宠之。 武薨,行军司马杜济知军府事。都知兵马使郭英幹,英乂之弟也,与都虞候郭嘉琳共请英乂为左徒;旰时为西山都知兵马使,与所部共请大将王崇俊为大将军,会朝廷已除英乂,英乂由是衔之,至巴拿马城数日,即诬崇俊以罪而诛之。召旰还安特卫普,旰辞以备吐蕃,未可归,英乂愈怒,绝其馈饷以困之。旰转徙入深山,英乂自将兵攻之,声言助旰拒守。会大寒,山谷深数尺,士马冻死者甚众,旰出兵击之,英乂大胜,收馀兵,才及千人而还。 英乂为政,严暴骄奢,不恤士卒,众心离怨。玄宗之离蜀也,以所居行宫为道士观,仍铸金为真容。英乂爱其竹树茂美,奏为军营,因徙去形容,自居之。旰宣言英乂反,不然,何以徙真容自居其处!于是帅所部5000馀人袭圣路易斯。乙丑,战于城西,英乂力克。旰遂入吉达,屠英乂家。英乂单骑奔简州。普州御史韩澄杀英乂,送首于旰。邛州牙将柏茂琳、漯河牙将杨子琳、剑州牙将李昌夔各举兵讨旰,蜀中山大学乱。旰,卫州人也。 华原令顾繇上言,元载子伯和等招权受贿,十7月,辛巳,繇坐流三明。 自安、史之乱,国子监室堂颓坏,军官多借居之。祭酒萧昕上言:“高校不可遂废。”

◎ 大历元年癸亥,公元七六七年

春,夏正,乙巳,敕复补国子学生。 甲辰,以户部尚书刘晏为都畿、湖北、呼伦Bell、江南、山西、荆南、山南主人转运、常平、铸钱、盐铁等使,郎中第五琦为京畿、关内、河东、剑南、海东西道转运等使,分理天下财赋。 周智光至华州,益骄横,召之,不至,上命杜冕从张献诚于锡林郭勒盟以避之;智光遣兵于商山邀之,不获。智光自知罪重,乃聚亡命、无赖子弟,众至数万,纵其剽掠以悦其心,擅留关中所漕米一万斛,籓镇贡献,往往杀其行使而夺之。 三月,丁巳朔,释奠于国子监。命宰相帅常参官、鱼朝恩帅六军诸将往听讲,子弟皆服硃紫为诸生。朝恩既贵显,乃学讲经为文,仅能执笔辨章句,遽自谓文武双全,人莫敢与之抗。 辛卯,命有司修国子监。 元载专权,恐奏事者批评其私,乃请:“百官凡论事,皆先白长官,长官白宰相,然后奏闻。”仍以上旨谕百官曰:“比日诸司奏事烦多,所言多谗毁,故委长官、宰相先定其能无法。” 刑部军机大臣颜真卿上疏,感觉:“郎官、太师,始祖之耳目。今使论事者先白宰相,是自掩其胆识也。皇上患群臣之为谗,何不察其言之虚实!若所言果虚宜诛之,果实宜赏之。不务为此,而使天下谓皇帝厌听览之烦,托此为辞以塞谏争之路,臣窃为君王惜之。太宗著《门司式》云:‘其无门籍人,有急奏者,皆令门司与仗家引奏,无得关碍。’所以免壅蔽也。天宝以往,李晓明甫为相,深疾言者,道路以目。上意不下逮,下情不上达,蒙蔽喑呜,卒成幸蜀之祸。陵夷至于前几天,其所一直者渐矣。爱妻主大开不讳之路,群臣犹莫敢尽言,况令宰相大臣裁而抑之,则君王所闻见者可是三数人耳。天下之士从此钳口结舌,天皇见无复言者,以为天下无事可论,是林甫复起于今天也!昔林甫虽擅权,群臣有不咨宰相辄奏事者,则托以它事阴毁谤之,犹不敢明确命令百司奏事皆先白宰相也。主公倘不早寤,渐成孤立,后虽悔之,亦无及矣!”载闻而恨之,奏真卿中伤;壬戌,贬峡州别驾。 庚辰,命南充少卿杨济修好于吐蕃。 丙戌,以杜鸿渐为河池西道·剑南东·西川副校官、剑南西川御史,以平蜀乱。 以四镇、北庭行营郎中马璘兼邠宁里正。璘以段秀实为三使都虞候。卒有能引弓重二百四十斤者,犯盗当死,璘欲生之,秀实曰:“将有爱憎而法不一,虽韩、彭无法为理。”璘善其议,竟杀之。璘处事或不中理,秀实力争之。璘一时怒甚,左右颤抖,秀实曰:“秀实罪若可杀,何以怒为!无罪杀人,恐涉非道。”璘拂衣起,秀实徐步而出;漫长,璘置酒召秀实谢之。自是军州事皆咨秀实而后行。璘由是在邠宁,声称殊美。 乙未,以阳泉西道军机大臣张献诚兼剑南东川军机大臣,邛州校尉柏茂琳为邛南把守使;以崔旰为茂州都督,充西山防范使。一月,己酉,献诚与旰战于梓州,献诚军败,仅以身免,旌节皆为旰所夺。 夏,八月,河西左徒杨休明徙镇沙州。 秋,10月,国子监成;乙酉,释奠。鱼朝恩执《易》进步座,讲“鼎覆餗”以讥宰相。王缙怒,元载怡然。朝恩谓人曰:“怒者常情,笑者不可测也。” 杜鸿渐至蜀境,闻张献诚败而惧,使人先达意于崔旰,许以万全。旰卑辞重赂以迎之,鸿渐喜;进至圣萨尔瓦多,见旰,但接以温恭,无一言责其干纪,日与将佐高会,州府事悉以委旰。又数荐之于朝,因请以节度让旰,以柏茂琳、杨子琳、李昌夔各为本州抚军。上无助从之。丁亥,以旰为蒙Trey尹、西川节度行军司马。 己丑,以鱼朝恩行内侍监、判国子监事。中书舍人京兆常衮上言:“成均之任,当用名儒,不宜以宦者领之。”丁丑,命宰相以下送朝恩上。京兆尹黎幹自南山引涧水穿漕渠入长安,功竟不成。 冬,10月,丙子,上破壳日,诸道参知政事献金帛、器服、珍玩、骏马为寿,共值缗钱二十40000。常衮上言,感到:“经略使非能丰衣足食,必取之于人。敛怨求媚,不可长也。请却之。”上不听。 京兆尹第五琦什一税法,民苦其重,多流亡。十3月,甲申,日南至,赦,改元,悉停什一税法。 十11月,丁卯,周智光杀陕州监军王川斌。智光素与陕州令尹皇甫温不协,志斌入奏事,智光馆之,志斌责其部下不肃,智光怒曰:“仆固怀恩不反,正由汝辈激之。笔者亦不反,今天为汝反矣!”叱下斩之,脔食其肉。朝士举选人,畏智光之暴,多自同州窃过,智光遣将将兵邀之于路,死者甚众。甲辰,诏加智光检校左仆射,遣中使余元仙持告身授之。智光慢骂曰:“智光有大功陈威内海外家,不与平章事而与仆射!且同、华地狭,不足展材,若益以陕、虢、商、鄜、坊五州,庶犹可耳。”因点数大臣过失,且曰:“此去长安百八十里,智光夜眠不敢舒足,恐踏破长安城,至于挟主公令诸侯,惟周智光能之。”元仙股栗。郭子仪屡请讨智光,上未能。 郭子仪以河中军食常乏,乃自耕百亩,将官和校官以是为差,于是士卒皆不劝而耕。是岁,河中原野战军无旷土,军有馀粮。 以陇右行军司马陈少游为桂管阅览使。少游,博州人也,为吏强敏而好贿,善结权贵,以是得进。既得桂州,恶其道远多瘴疠;太监董秀掌枢密,少游请岁献四万缗,又纳贿于元载子仲武。内外引荐,数日,改宣歙观望使。

◎ 大历二年庚戌,公元七六八年

春,早春,乙未,密诏郭子仪讨周智光。子仪命老将浑瑊、李怀光军于渭上;智光麾下闻之,都有离心。戊申,智光大将李汉惠自同州帅所部降于子仪。庚子,贬智光澧州上卿。乙丑,华州牙将姚怀、李延俊杀智光,以其首来献。淮西尚书李忠臣入朝,以收华州取名,帅所部兵大掠,自潼关至赤水二百里间,财畜殆尽,官吏有衣纸或数日不食者。丙戌,置潼关镇兵二千人。 丙申,分剑南置东川观望使,镇遂州。 三月,乙未,郭子仪入朝。上命元载、王缙、鱼朝恩等互置酒于其第,一会之费至捌万缗。上礼重子仪。常谓之大臣而不名。 郭暧尝与太平公主争言,暧曰:“汝倚乃父为国君邪?作者父薄圣上不为!”公主恚,奔车奏之。上曰:“此非汝所知。彼诚如是,使彼欲为天子,天下岂汝家全数邪?”慰谕令归。子仪闻之,囚暧,入待罪。上曰:“鄙谚有之:‘不痴不聋,比不小说家翁。’儿女人内宅之言,何足听也!”子仪归,杖暧数十。 夏,八月,辛酉,命宰相、鱼朝恩与吐蕃盟于兴唐寺。 杜鸿渐请入朝奏事,以崔旰知西川留后。八月,丙子,鸿渐来自加尔各答,广为进献,因盛陈利害,荐旰才堪寄任;上亦务姑息,乃留鸿渐复知政事。秋,7月,乙亥,以旰为西川太尉,杜济为东川丞相。旰复敛以赂权贵,元载擢旰弟宽至里胥中丞,宽兄审至给事中。 丁巳,鱼朝恩奏以先所赐庄为章敬寺,以资章敬太后冥福,于是穷壮极丽,尽都市之材不足用,奏毁曲江及华清宫馆以给之,费逾万亿。卫州贡士高郢上书,略曰:“先太后圣德,不必以一寺增辉;国家永图,元宁以公民为本。舍人就寺,何福之为!”又曰:“无寺犹可,无人其可乎!”又曰:“君主当卑宫殿,以夏禹为法。而崇塔庙,踵梁武之风乎?”又上书,略曰:“古之明王积善以至福,不费财以求福;修德以消祸,不劳人以禳祸。今兴造急促,昼夜不息,力不逮者随以榜笞,愁痛之声盈于道路,以此望福,臣恐不然。”又曰:“太岁回正道于内心,求微助于外物,徇左右之过计,伤皇王之大猷,臣窃为君王惜之!”皆寝不报。 始,上好祠祀,未甚重佛。元载、王缙、杜鸿渐为相,三个人皆好佛;缙尤甚,不食荤血,与鸿渐造寺无穷。上尝问以:“佛言报应,果为有无?”载等奏以:“国家运祚灵长,非宿植福业,何以至之!福业已定,虽时有小灾,终不可能为害,所以安、史悖逆方炽而都有子祸;仆固怀恩称兵内侮,出门病死;回纥、吐蕃大举深切,不战而退:此皆非人力所及,岂得言无报应也!”上由是深信之,常于禁午饭僧百馀人;有寇至则令僧讲《仁王经》以禳之,寇去则厚加嘉奖。胡僧不空,官至卿监,爵为国公,出入禁闼,势移权贵,京畿良田美利多归僧寺。敕天下无得棰曳僧人和尼姑。造金阁寺于天目山,铸铜涂金为瓦,所费巨亿,缙给中书符牒,令五台僧数十一人散之四方,求利以营之。载等每侍上从容,多谈佛事,由是中外臣民承流相化,皆废人事而奉佛,政刑日紊矣。 12月,甲戌,凤翔等道少保、左仆射、平章事李抱玉入朝,固让仆射,言情确至,上许之;壬寅,又让凤翔太史,不许。 丁巳,杜鸿渐饭千僧,以使蜀无恙故也。 三月,吐蕃众数万围灵州,游骑至潘原、宜禄;郭子仪自河中帅甲士10000镇泾阳,京师戒严。辛亥,子仪移镇奉天。 山獠陷桂州,逐剌史李息霜。冬,十一月,甲戌,朔方经略使路嗣恭破吐蕃于灵州城下,斩首二千馀级;吐蕃引去。 十10月,壬辰,盗发郭子仪父冢,捕之,不获。人觉着鱼朝恩素恶子仪,疑其使之。子仪自奉天入朝,朝廷忧其为变;子仪见上,上语及之,子仪流涕曰:“臣久将兵,不可能禁暴,军官多发人冢,明天及此,乃天谴,非人事也。”朝廷乃安。 是岁,复以镇西为安西。 新罗王宪英卒,子乾运立。

◎ 大历四年戊寅,公元七六四年

春,春王,壬辰,上幸章敬寺,度僧尼千人。 赠建宁王倓为齐王。 三月,壬辰,商州兵马使刘洽杀防守使殷仲卿,寻讨平之。 癸巳,郭子仪禁无故军中走马。驻马店夫乳水母之子犯禁,都虞候杖杀之。诸子泣诉子仪,且言都虞候之横,子仪叱遣之。今天,以事语僚佐而叹气曰:“子仪诸子,皆奴材也。不赏父之都虞候而惜母之奶妈子,非奴材而何!” 辛卯,现在宫独孤氏为贵人。 四月,甲戌朔,日有食之。 夏,15月,乙卯,安康西道经略使张献诚,以疾举从父弟右羽林将军献恭自代,上许之。 辛亥,西川郎中崔旰入朝。 初,上遣中使征李泌于泰山,既至,复赐金紫,为之作书院于蓬莱殿侧,上时衣汗衫、蹑屦过之,自给、舍以上及方镇除拜、军国民代表大会事,皆与之议。又使鱼朝恩于白花屯为泌作外国语高校,使与亲旧相见。 上欲以泌为门下太守、同平章事,泌固辞。上曰:“机务之烦,不得晨夕相见,诚不若且居密近,何必署敕然后为宰相邪!”后因天中节,王、公、妃、主各献服玩,上谓泌曰:“先生何独无所献?”对曰:“臣居禁中,自巾至履皆皇上所赐,所馀独一身耳,何感觉献!”上曰:“朕所求正在此耳。”泌曰:“臣身非皇上有,何人则有之?”上曰:“先帝欲以首相屈卿而不可能得,自今既献其身,当惟朕所为,不为卿有矣。”泌曰:“皇上欲使臣何为?”上曰:“朕欲卿食酒肉,有室家,受禄位,为俗人。”泌泣曰:“臣绝粒二十馀年,君主何必使臣隳其志乎!”上曰:“泣复何益!卿在九重之中,欲何之?”乃命中使为泌葬二亲,又为泌娶伊川女为妻,资费皆出县官。赐第于光福坊,令泌数日宿第中,数日宿蓬莱院。 上与泌语及齐王倓,欲厚加褒赠,泌请用岐、薛旧事赠太子,上泣曰:“吾弟首建灵武之议,成One plus之业,岐、薛岂有此功乎!竭诚忠孝,乃为谗人所害。向使尚存,朕必认为太弟。今当崇以帝号,成吾夙志。”乙酉制,追谥倓曰承主公帝;丙子,葬顺陵。 崔旰之入朝也,以弟宽为留后,宣城军机大臣杨子琳帅精骑数千乘虚突入蒙Trey;朝廷闻之,加旰检学校工人商太傅,赐名宁,遣还镇。 二月,癸酉,咸阳武装力量使硃希彩、经略副使昌平硃泚、泚弟滔共杀太傅李怀仙,希彩自称留后。闰月,成德军御史李宝臣遣将将兵讨希彩,为希彩所败,朝廷不得已宥之。丙午,以王缙领卢龙上大夫;甲辰,以希彩知益州留后。 崔宽与杨子琳战,数不利,秋,七月,崔宁妾任氏出家庭财产数柒仟0,募兵得数千人,帅以击子琳,破之;子琳走。 甲午,王缙如凉州,硃希彩盛兵严备以逆之。缙晏不过行,希彩迎谒甚恭。缙度终不可制,劳军,旬馀日而还。 回纥可敦卒,辛丑,以右散骑常侍萧昕为吊祭使。回纥庭诘昕曰:“我于唐有大功,唐奈何失信,市我马,不经常归其直?”昕曰:“回纥之功,唐已报之矣。仆固怀恩之叛,回纥助之,与吐蕃连兵入寇,逼自身郊畿。及怀恩死,吐蕃走,然后回纥惧而请和,作者唐不忘前功,加惠而纵之。不然,匹马不归矣。乃回纥负约,岂唐失信邪!”回纥惭,大礼而归之。 壬辰,内出盂兰盆赐章敬寺。设七庙神座,书尊号于幡上,百官迎谒于光顺门。自是岁以为常。 七月,乙未,吐蕃80000众寇灵武。辛酉,吐蕃尚赞摩一万众寇邠州,京师戒严;邠宁上大夫马璘击破之。 庚寅,河东校尉、同平章事辛云京薨,以王缙领河东里胥,馀依旧。 二月,壬子,命郭子仪将兵伍万屯奉天以备吐蕃。 辛未,济王环薨。 丁卯,朔方骑将白元光击吐蕃,破之。壬寅,元光又破吐蕃三万众于灵武。凤翔大将军李抱玉使右军都将临洮李晟女士将兵5000击吐蕃,晟曰:“以力则陆仟不足用;以谋则太多。”乃将千人兼行出大震关;至临洮,屠吐蕃定秦堡,焚其群集,虏堡帅慕容谷种而还。吐蕃闻之,释灵州之围而去。乙卯,京师解除戒严状态。 颍州令尹李岵以事忤滑亳上卿令狐彰,彰使节度判官姚奭按行颍州,因代岵领州事,且曰:“岵不受代,即杀之。”岵知之,因激怒将士,使杀奭,与奭同死者百馀人。岵走依辽宁太尉田神功于邺城。冬,11月,丁巳,彰表言其状,岵亦上表自理。上命给事中贺若察往按之。 乙巳,郭子仪自奉天入朝。 十7月,乙酉,以顺德留后硃希彩为都尉。 郭子仪还河中。元载以吐蕃连岁入寇,马璘以四镇兵屯邠宁,力不能够拒,而郭子仪以朔方重兵镇河中,深居腹中无事之地,乃与子仪及诸将议,徙璘镇泾州,而使子仪以朔方兵镇邠州,曰:“若以边土荒残,军事不给,则以内地租税及运金帛以助之。”诸将皆认为然。十一月,庚寅,徙马璘为泾原长史,以邠、宁、庆三州隶朔方。璘先往城泾州,以都虞候段秀实知邠州留后。 初,四镇、北庭兵远赴中中原人民共和国之难,久羁旅,数迁徙,四镇历汴、虢、凤翔,北庭历怀、绛、鄜然后至邠,颇积劳弊。及徙泾州,众皆怨诽。刀斧兵马使王童之谋作乱,期以丙申旦警严而发。前夕,有告之者;秀实阳召掌漏者,怒之,以其失节,令每更来白,辄延之数刻,遂四更而曙,童之不果发。秀实欲讨之而乱迹未露,恐军中疑其冤。告者又云,“今夕欲焚马坊草,因救火谋作乱。中夕,火果发起,秀实命军中央银行者皆止,坐者勿起,各整部伍,严守要害。童之白请救火,不许。及旦,捕童之及其党伍位,皆斩之。下令曰:“后徙者族,蜚语者刑!”遂徙于泾。 丁亥,西川破吐蕃万馀众。 平卢行军司马许杲将卒三千人驻濠州不去,有窥鄂尔多斯意,呼伦Bell参知政事崔圆令副使元城张万福摄濠州里正;杲闻,即提卒去,止当涂。是岁,上召万福,认为和州上大夫、行营防卫使,讨杲。万福至州,杲惧,移军元宵节,又北至楚州大掠,娄底太史韦元甫命万福追讨之;未至淮阴,杲为其将康自劝所逐。自劝拥兵继掠,循淮而东,万福倍道追而杀之,免者什二三。元甫将厚赏将士,万福曰:“官健常虚费衣粮,无所事。今方立小功,不足过赏,请用百分之七十五。”

◎ 大历七年丙戌,公元七六七年

春,三之日,辛亥,郭子仪入朝,鱼朝恩邀之游章敬寺。元载恐其相结,密使子仪军吏告子仪曰:“朝恩谋不方便人民群众公。”子仪不听。吏亦告诸将,将士请衷甲以从者第三百货人。子仪曰:“小编,国之大臣,彼无始祖之命,安敢害笔者!若受命而来,汝曹欲何为!”乃从家僮数人而往。朝恩迎之,惊其从者之约。子仪以所闻告,且曰:“恐烦公经营耳。”朝恩抚膺捧手流涕曰:“非公长者,能无疑乎!”戊辰,流李岵于夷州。 丙戌,郭子仪还河中。 丁巳,赐李岵死。 十一月,壬戌,以京兆之好畤、凤翔之麟游、普润隶神策军,从鱼朝恩之请也。 杨子琳既败还宝鸡,招聚亡命,得数千人,沿江东下,声言入朝;涪州守捉使王守仙伏兵黄草峡,子琳悉擒之,击守仙于忠州,守仙仅以身免。子琳遂杀夔州别驾毕建华,据其城。荆南节度使卫伯玉欲结以为援,以夔州许之,为之请于朝。阳曲人刘昌裔说子琳遣使诣阙请罪,子琳从之。乙巳,以子琳为峡州团练使。 初,仆固怀恩死,上怜其有功,置其女宫中,养以为女。回纥请感觉可敦,夏,10月,乙未,册为崇徽公主,嫁回纥可汗。丙辰,遣兵部少保李显送之,涵奏祠部太尉虞乡董晋为判官。5月,乙亥,公主辞行,至回纥牙帐。回纥来言曰:“唐约小编为市,马既入,而归自个儿贿不足,笔者于使人乎取之。”涵惧,不敢对,视晋,晋曰:“吾非无马而与尔为市,为尔赐不既多乎!尔之马岁至,吾数皮而归资。边吏请致诘也,天皇念尔有劳,故下诏禁入侵。诸戎畏作者大国之尔与也,莫敢校焉。尔之老爹和儿子宁而畜马蕃者,非本人何人使之!”于是其众皆环晋拜。既又相帅南面序拜,皆举两手曰:“不敢有意大国。” 乙未,王缙表让副少将、都统、行营使,许之。 丁巳,郭子仪自河中迁于邠州,其精兵皆自随,馀兵使裨将将之,分守河中、灵州。军官久家河中,颇不乐徙,往往自邠逃归;行军司马严郢领留府,悉捕得,诛其渠帅,众心乃定。 秋,八月,吐蕃寇灵州;己酉,朔方留后常谦光击破之。 河东兵马使王无纵、张奉璋等恃功骄蹇,以王缙文人,易之,多违背合同束。缙受诏发兵诣盐州防秋,遣无纵、奉璋将步骑贰仟赴之。奉璋逗留不进,无纵托他事擅入塞Willy亚城;缙悉擒斩之,并其党八位,诸将悍戾者殆尽,军府始安。 冬,6月,常谦光奏吐蕃寇鸣沙,首尾四十里。郭子仪遣兵马使浑瑊将锐兵陆仟救灵州,子仪自将进至晋州,闻吐蕃退,乃还。 黄门上卿、同平章事杜鸿渐以疾辞位,甲子,许之;戊子,薨。鸿渐病甚,令僧削发,遗令为塔以葬。 甲寅,以左仆射裴冕同平章事。初,元载为新平尉,冕尝荐之,故载举以为相,亦利其老病易制。受命之际,蹈舞仆地,载趋而扶之,代为谢词。十四月,乙未,冕薨。

◎ 大历八年戊子,公元七七零年

春,元阳,己亥,羌奠白对蓬等各帅部落内属。 观军容宣慰处置使、左监门卫里胥兼神策军使、内侍监鱼朝恩,专典禁兵,宠任无比,上常与议军国事,势倾朝野。朝恩好于广座恣谈时事政治,陵侮宰相,元载虽强辩,亦拱默不敢应。 神策都虞候刘希暹,都知兵马使王驾鹤,都有宠于朝恩;希暹说朝恩于北军置狱,使坊市恶少年罗告富室,诬以罪恶,捕系地牢,讯掠取服,籍没其家资入军,并分赏告捕者;地在禁密,人莫敢言。朝恩每奏事,以必允为期;朝廷政事有不豫者,辄怒曰:“天下事有不由俺者邪!”上闻之,由是不怿。 朝恩养子令徽尚幼,为内给使,衣绿,与同列忿争,归告朝恩。朝恩明天见上曰:“臣子官卑,为侪辈所陵,乞赐之紫衣。”上未应,有司已执紫衣于前,令徽服之,拜谢。上强笑曰:“儿服紫,大宜称。”心愈不平。 元载测知上指,乘间奏朝恩专恣不轨,请除之。上亦知天下共怨怒,遂令载为规划。朝恩每入殿,常使射生将周皓将百人自卫,又使其党陕州太史皇甫温握兵于外认为援;载都是重赂结之,故朝恩阴谋密码语言,上一一闻之,而朝恩不之觉也。 乙未,载为上谋,徙李抱玉为鹤壁西道上大夫,以温为凤翔里胥,外重其权,实内温以自助也。载又请割郿、虢、鄂尔多斯、鄠、盩厔隶抱玉,兴平、武术、天兴、扶风隶神策军,朝恩喜于得地,殊不以载为虞,骄横依然。 丁卯,加广东尹张延赏为东京(Tokyo)留守;罢青海等道副大校,以其兵属留守。延赏,嘉贞之子也。 八月,庚子,李抱玉徙镇盩厔,军人愤怒,大掠凤翔坊市,数日乃定。 刘希暹颇觉上意异,以告鱼朝恩,朝恩始疑惧。然上每见之,恩礼益隆,朝恩亦以此自安。皇甫温至京师,元载留之未遣,因与温及周皓密谋诛朝恩。既定计,载白上。上曰:“善图之,勿反受祸!” 八月,辛酉,季春,上置酒宴贵近于禁中,载守中书省。宴罢,朝恩将还营,上留之议事,因责其异图。朝恩自辩,语颇悖慢,皓与左右擒而缢杀之,外无知者。上下诏,罢朝恩观军容等使,内侍监依旧。诈云“朝恩受诏乃投缳”,以尸还其家,赐钱第六百货万以葬。 己酉,加刘希暹、王驾鹤郎中中丞,以慰安北军之心。丙子,赦京畿系囚,命尽释朝恩党与,且曰:“北军将士,皆联爪牙,并宜如故。朕今亲御禁旅,勿有忧惧。” 癸酉,罢度支使及关内等道转运、常平、盐铁使,其度支事委宰相领之。敕皇甫温还镇于陕。 元载既诛鱼朝恩,上宠任益厚,载遂志气骄溢;每众中山大学言,自谓有文武才略,古今莫及,弄权舞智,政以贿成,僭侈无度。吏部侍中杨绾,典选平允,性介直,不附载。岭南太师徐浩,贪而佞,倾南方珍货以赂载。辛未,载以绾为国子祭酒,引浩代之。浩,越州人也。载有丈人自宣州来,从载求官,载度其人不足任事,但赠安徽一书而遣之。丈人不悦,行至凉州,私发书视之,书无一言,惟签字而已。丈人民代表大会怒,不得已试谒院僚,判官闻有载书,大惊,立白都尉,遣中校以箱受书,馆之上舍,留宴数日,辞去,赠绢千匹。其威权摄人心魄如此。 夏,二月,丙申,辽宁武装部队使臧玠杀观看使崔灌;澧州太史杨子琳起兵讨之,取赂而还。 泾原太守马璘屡诉本镇荒残,无以赡军,上讽李抱玉以郑、颍二州让之;乙丑,以璘兼郑颖长史。 丁亥,王缙自罗萨利奥入朝。 戊寅,以左羽林里胥辛京杲为湖北观测使。 荆南都尉卫伯玉遭母丧,10月,戊午,以殿中监王昂代之。伯玉讽老马杨鉥等拒昂留己;甲申,诏起复伯玉镇荆南还是。 秋,7月,京畿饥,米斗千钱。 刘希暹内常自疑,有不逊语,王驾鹤以闻。6月,乙丑,赐希暹死。 吐蕃寇永寿。 冬,十7月,郭子仪入朝。 上悉知元载所为,以其任政日久,欲全始终,因独见,深戒之;载犹不悛,上由是稍恶之。 载以李泌有宠于上,忌之,言:“泌常与亲故宴于北军,与鱼朝恩亲善,宜知其谋。”上曰:“北军,泌之故吏也,故朕使之就见亲故。朝恩之诛,泌亦预谋,卿勿感到疑。”载与其党攻之相连;会湖北察看使魏少游求参佐,上谓泌曰:“元载不容卿,朕今匿卿于魏少游所,俟朕决意除载,当有信报卿,可束装来。”乃以泌为广西判官,且属少游使善待之。

◎ 大历七年丁卯,公元七七一年

春,一月,丙子,河西、陇右、贵港西道副上校兼泽潞、山南西道里正李抱玉上言:“凡所掌之兵,当自练习。今自河、陇达于扶、文,绵亘二千馀里,抚御至难。若吐蕃两道俱下,臣保固汧、陇则不救梁岷,进兵扶、文则寇逼关辅,首尾不赡,进退无从。愿更择能臣,委以辽源,使臣得专备陇坻。”诏许之。 郭子仪还邠州。 岭西戎酋梁崇牵自称平南十道大都统,据容州,与西原蛮张侯、夏永等连兵攻克城堡,前容管左徒元结等皆寄治藤梧。里正王翃至藤州,以私人财产募兵,不数月,斩贼帅欧阳珪,驰诣新德里,见县令李勉,请兵以复容州,勉感觉难,翃曰:“大夫如未暇出兵,但乞移牒诸州,扬言出千兵为援,冀藉声势,亦可成功。”勉从之。翃乃与义州巡抚陈仁璀、藤州令尹李晓庭等联盟讨贼。翃募得两千馀人,破贼数万众;攻容州,拔之,擒梁崇牵,前后大小百馀战,尽复容州故地。分命诸将袭西原蛮,复郁林等诸州。 先是,明州贼帅冯崇道,桂州叛将硃济时,皆据险为乱,陷十馀州,官军讨之,连年不克;李勉遣其将李观与翃并力攻讨,悉斩之,7月,五岭皆平。 海南旱,米斗千钱。 夏,十八月,壬寅,澧州参知政事杨子琳入朝,上优接之,赐名猷。 辛未,以典内董秀为内常侍。 吐蕃请和;乙丑,遣兼上大夫大夫吴损使于吐蕃。 丹佛司录李少良上书言元载奸赃阴事,上置少良于客省。少良以上语告同伙韦颂,殿中侍太史陆珽以告载,载奏之。上怒,下少良、颂、珽侍郎台狱。太傅奏少良、颂、珽凶险比周,离间君臣,1七月,丁巳,赦付京兆,皆杖死。 秋,三月,乙亥,元载奏,凡别敕除文、武六品以下官,乞令吏部、兵部无得检勘,从之。时载所奏拟多不遵法律,恐为有司所驳故也。 八月,壬午,淮西都尉李忠臣将兵二千屯奉天防秋。 上益厌元载所为,思得节度使之不阿附者为肝胆,渐收载权。丁亥,内出制书,以沂西观看使李栖筠为士大夫大夫,宰相不知,载由是稍绌。 六月,吐蕃下青石岭,军于那城;郭子仪使人谕之,明天,引退。 是岁,以里正右丞韩滉为户部令尹、判度支。自兵兴以来,所在赋敛无度,货仓出入不能,国用虚耗。滉为人廉勤,精于簿领,作赋敛出入之法,御下严急,吏不敢欺;亦值连岁丰穰,边境无寇,自是商旅积储始充。滉,休之子也。

◎ 大历八年壬戌,公元七七二年

春,新正,甲午,回纥使者擅出鸿胪寺,掠人子女;所司禁之,殴打所司,以三百骑犯金光、硃雀门。是早,宫门皆闭,上遣中使刘清潭谕之,乃止。11月,郭子仪入朝;丙申,还邠州。 夏,1十二月,吐蕃6000骑至灵州,寻退。 二月,乙卯,赦天下。 秋,一月,乙未,回纥又擅出鸿胪寺,逐长安令邵说至干将门街,夺其马;说乘他马而去,弗敢争。 卢龙经略使硃希彩既得位,悖慢朝廷,残虐将卒;孔目官李怀瑗因众怒,伺间杀之。众未知所从;经略副使硃泚营于城北,其弟滔将牙内兵,潜使百馀人于众中山高校言曰:“教头非硃副使不可;”众皆从之。泚遂权知留后,遣使言状。冬,十一月,乙未,以泚为检校左常侍、广陵、卢龙侍郎。 十10月,丙戌,置永平军于滑州。

◎ 大历六年辛巳,公元七七八年

春,初月,昭义长史、相州左徒薛嵩薨。子平,年十二,将士胁感到帅,平伪许之;既而让其叔父崿,夜奉父丧,逃归乡党。丁未,制以崿知留后。 七月,甲子,永平大将军令狐彰薨。彰承滑、亳离乱之后,治军劝农,府廪充实。时籓镇率皆放肆,独彰贡赋未尝阙;岁遣兵两千诣京西防秋,自赍粮食,道路供馈皆不受,所过秋毫不犯。疾亟,召掌书记高阳齐映,与谋后事,映劝彰请代人,遣子归私第;彰从之,遗表称:“昔鱼朝恩破史朝义,欲掠滑州,臣不听,由是有隙。及朝恩诛,值臣寝疾,以是未得入朝,生死愧负。臣今必不起,仓库畜牧,先已封籍,军团长士,州县官吏,按堵待命。伏见吏部知府刘晏、工部御史李勉可委大事,愿速以代臣。臣男建等,今勒归东都私第。”彰薨,将士欲立建,建誓死不从,举家西归。7月,乙卯,以李勉为永平太守。 吏部御史徐浩、薛邕,皆元载、王缙之党;浩妾弟侯莫陈怤为美原尉,浩属京兆尹杜济虚以知驿奏优,又属邕拟长安尉。怤参台,上大夫大夫李栖筠劾奏其状,敕礼部太师万年于邵等按之。邵奏邕罪在敕前,应原除,上怒。夏,1月,乙卯,贬浩钱塘别驾,邕歙州参知政事;乙未,贬济马那瓜太尉,邵桂州太尉,朝廷稍肃。 丙戌,郑王邈薨,赠昭靖太子。 回纥自乾元以来,岁求和市,每一马易四十缣,动至数万匹,马皆驽瘠无用;朝廷苦之,所市多无法尽其数,回纥待遣、继至者常不绝于鸿胪。至是,上欲悦其意,命尽市之。秋,四月,戊戌,回纥辞归,载赐遣及马价,共用车千馀乘。 10月,己亥,吐蕃60000骑寇灵武,践秋稼而去。丙子,宛城巡抚硃泚遣弟滔将陆仟精骑诣泾州防秋。自安禄山反,金陵兵未尝为用,滔至,上热闹,劳赐甚厚。 甲申,回纥复遣使者赤心以马万匹来求互市。 五月,辛丑,循州军机章京哥舒晃杀岭南节度史吕崇贲,据岭南反。 庚戌,熊川匹夫郇模,以麻披发,持竹筐苇席,哭于东市。人问其故,对曰:“愿献三十字,一字为一事;若言无所取,请以席裹尸,贮筐中,弃于野。”京兆以闻。上召见,赐新衣,馆于客省。其言“团”者,请罢诸州团练使也;“监”者,请罢诸道监军使也。 魏博经略使田承嗣为安、史父亲和儿子立祠堂,谓之四圣,且求为相;上令内侍孙知古因奉使讽令毁之。冬,八月,甲午,加承嗣同平章事以褒之。 灵州破吐蕃万馀众。吐蕃众80000寇泾、邠,郭子仪遣朔方兵马使浑瑊将步骑伍仟拒之。丙午,战于宜禄。瑊登黄萯原望虏,命据险布拒马以备其驰突。大将史抗、温儒雅等意轻瑊,不用其命;瑊召使击虏,则已醉矣;见拒马,曰:“野战,乌用此为!”命撤之。叱骑兵冲虏阵,不可能入而返;虏蹑而乘之,官军取胜,士卒死者什七八,市民为吐蕃所掠千馀人。 甲寅,马璘与吐蕃战于盐仓,又败。璘为虏所隔,逮暮未还,泾原军事使焦令谌等与败卒争门而入。或劝行军司马段秀实乘城拒守,秀实曰:“大帅未知所在,当前击虏,岂得苟自全乎!”召令谌等让之曰:“军法,失新秀,麾下皆死。诸君忘其死邪!”令谌等惶惧拜请命。秀实乃发城中兵未战者悉出,陈于东原,且收散兵,为将力战状。吐蕃畏之,稍却。既夜,璘乃得还。 郭子仪召诸将谋曰:“败军之罪在本人,不在诸将。然朔方兵精闻天下,今为虏败,何策能够雪耻?”莫对。浑瑊曰:“败军之将,不当复预先评议。然愿一言前天之事,惟理瑊罪,不则再见任。”子仪赦其罪,使将兵趣朝那。虏既破官军,欲掠汧、陇。盐州少保李国臣曰:“虏乘胜必犯郊畿,作者掎其后,虏必返顾。”乃引兵趣秦原,鸣鼓而西。虏闻之,至百城,返,浑瑊邀之于隘,尽复得其所掠。马璘亦出精兵袭虏辎重于潘原,杀数千人,虏遂遁去。 丙申,以福建察看使路嗣恭兼岭南上卿,讨哥舒晃。 初,元载尝为西州尚书,知河西、陇右山川形势。是时,吐蕃数为寇,载言于上曰:“四镇、北庭既至泾州,无险要可守。陇山高峻,南连泰岭,北抵大河。今国家西境尽潘原,而吐蕃戍摧沙堡,原州居在那之中间,当陇山之口,其西皆监牧故地,草肥水美,延安在其东,独耕一县,可给军食,故垒尚存,吐蕃弃而不居。每岁早春,吐蕃畜牧台湾,去塞甚远,若乘间筑之,二旬可毕。移京西军戍原州,移郭子仪军戍泾州,为之根本,分兵守石门、木峡,渐开陇右,进达安西,据吐蕃腹心,则朝廷可高枕矣。”并图地形献之,密遣人出陇山商度功用。会汴宋经略使田神功入朝,上问之,对曰:“行军料敌,主力所难,皇帝奈何用一雅士语,欲举国从之乎!”载寻得罪,事遂寝。 有司以回纥赤心马多,请市千匹。郭子仪感觉这么,逆其意太甚,自请输一周岁俸为国市之。上得不到。十十一月,戊戌,命市陆仟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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